
體育資訊6月2日訊 《每日郵報》首席體育作家Oliver Holt在其專欄中談到阿森納失歐冠讓英超各隊球迷慶祝的事情,并解釋為何這件事令自己感到難過。
Oliver Holt專欄內容:
英格蘭球迷究竟從何時起不再希望英格蘭俱樂部在歐洲賽場獲勝了?
這雖然無法精確到某個具體的年份,但我知道一定是在過去50年內的某個時候。因為在我小時候,在曼徹斯特長大、隔周六輪流看曼聯和曼城比賽的日子里,我曾極度渴望英格蘭球隊能贏得歐冠。
1975年利茲聯闖入決賽卻0-2負于拜仁慕尼黑時,我才九歲。我喜歡那支利茲聯,尤其是彼得·洛里默和他那炮彈般的射門,我也深切感受到當時那些對唐·雷維的球隊不利的、如今臭名昭著的誤判所帶來的不公。
即便利物浦在國內是死敵,但當他們在1977年贏得歐冠,看到凱文·基岡把貝爾蒂·福格茨耍得團團轉,湯米·史密斯以一記石破天驚的頭球鎖定勝局時,我仍感到激動不已。第二年夏天,當肯尼·達格利什以一記精巧絕倫的進球幫助利物浦擊敗布魯日蟬聯冠軍時,我的感受依舊如此。
諾丁漢森林奪冠時也是一樣。我覺得特雷弗·弗朗西斯在伯明翰城時就是一名杰出的前鋒,而約翰·羅伯遜的技巧讓我像所有不幸的右后衛一樣被釘在原地。我被布萊恩·克拉夫的魅力深深吸引。我有什么理由不希望森林隊贏呢?1982年,當阿斯頓維拉捧杯時,我全力支持加里·肖和戈登·考恩斯。
我想我并非特例,我或許算個足球書呆子,但我的大多數朋友也是如此。他們大多是曼城或曼聯的球迷,但當另一家英格蘭俱樂部在決賽中與歐洲豪門對決時,他們大多會放下國內的對立。
這種情感從未離開過我,1999年我希望曼聯擊敗拜仁。我從小聽著巴斯比寶貝的故事長大,即便后來成為記者,當亞歷克斯·弗格森爵士試圖以一支核心為前青訓球員的球隊,為俱樂部贏得1968年以來的首座歐冠時,我仍為之著迷。
2005年我希望利物浦奪冠,因為我一直對杰拉德和杰米·卡拉格懷有巨大敬意,也熱愛那座城市。這種心情一直延續:2012年我希望切爾西贏,2023年希望曼城贏。是的,周六晚上在布達佩斯的普斯卡什球場,我也希望阿森納能擊敗巴黎圣日耳曼。
但這似乎讓我成了絕對的少數派。阿森納點球大戰的失利,在大多數北倫敦以外的英格蘭球迷心中激起的不是惋惜,而是肆無忌憚的幸災樂禍,這場失利催生了上百萬個表情包。
有人說這僅僅因為對象是阿森納,他們不喜歡阿爾特塔,說這家俱樂部傲慢。但他們真的就比其他豪門更傲慢嗎?還有就是阿森納的打法,據說他們創造力匱乏也是人們轉而支持巴黎圣日耳曼的原因。
然而,這種態度的轉變遠不止于此。部分原因是,現在的球迷比我年輕時更懂球。我從小對英格蘭球隊了如指掌,但對歐洲足壇那些偉大俱樂部的實力卻幾乎一無所知。那時英國電視上很少轉播這些球隊的比賽。看到他們來訪比賽是種激動人心的體驗,但對于我這一代人來說,很難像現在英格蘭小孩穿著皇馬、巴薩或拜仁球衣到處走那樣,對一支歐洲球隊產生情感連接。
如今的球迷熟知克瓦拉茨赫利亞、維蒂尼亞和登貝萊的精彩之處,他們可能像當年我欣賞利茲聯和利物浦那樣去研究巴黎圣日耳曼。而我當年對歐洲俱樂部的情感連接,僅限于寫信給在圣埃蒂安效力的約翰尼·雷普索要簽名,我曾在電視上看過他代表荷蘭隊征戰1978年世界杯。
英格蘭俱樂部的身份認同也已今非昔比,在布達佩斯的阿森納首發陣容中,只有三名英格蘭球員。2023年曼城在伊斯坦布爾擊敗國際米蘭時,陣中有兩名英格蘭球員。而1977年利物浦奪冠時,11名首發中有10人是英國人。1982年維拉奪冠時,11人全是英國人。
我并不是說這更好或更壞,但確實不同了,這改變了一家俱樂部的身份認同。如今我們的球隊更像是世界性的組織,我們有幸每周都能在聯賽中看到眾多世界最頂尖的球員。
但俱樂部與特定國家的聯系已被稀釋,它們現在更像是全球足球的資產,而非特有的英格蘭實體。如果你想在支持自己俱樂部之外,也為英格蘭元素在歐戰中的參與喝彩,或許你會去支持拜仁慕尼黑,因為哈里·凱恩在那里效力。
球迷文化也變了。英格蘭足球向來部落化,但過去十五年,社交媒體硬化了這種陣營界限。如今存在一種表演式的部落主義,以頌揚仇恨、輕蔑和刻薄為榮,并將任何對足球更廣泛的欣賞視為軟弱和怪異。
嘲諷和奚落對手向來是足球的一部分,但社交媒體和球迷頻道放大了這種噪音。即便是主流體育頻道,也對任何看似中立客觀的立場懷有深深的不信任。
他們把自己的節目變成了泛娛樂化球迷電視臺的衍生品,他們推崇偏見,拍攝評論員在自己球隊進球時繞演播室狂奔、揮拳慶祝的畫面。每個人都必須大聲宣告自己的陣營歸屬。
這真是一件怪事:在一個我們能看到一切的足球時代,獨眼之人卻成了國王。
上一篇: 一個不能少!曼城本賽季包攬男足、女足、青年足總杯冠軍
下一篇: 返回欄目